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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看到这么一篇文章,从《鱿鱼游戏》的大火谈到影视字幕翻译的困境。涉足影视字幕翻译已有多年,在所有翻译领域中,字幕翻译是一项下限低、上限高的工种,看完此文想说说一些感想。


其实看完文章很感慨的一点是,Netflix等流媒体的中文官方字幕受人诟病已经很久了,但字幕质量问题受到关注居然是一位韩国人提出的。

到底是字幕组好还是官方字幕好?

一开始接触影视字幕翻译自然是从字幕组开始,离开字幕组开始做商业字幕翻译之后,也对这段经验有过一些反思。字幕组翻译时间自由,“精校”时间想用多久就能用多久,可以逐字推敲表达,而官方字幕译员大部分deadline紧张,由于翻译费用是按视频时间计算,如果翻译速度快,相当于时薪更高。从个人的经验而言,做商业字幕翻译时总会有些束手束脚,不如在字幕组翻译时自由,因为商业字幕翻译更加追求准确度,如果翻译出错是可能会扣钱的,但就算翻译再出彩,也不会有奖金。所以会导致官方译员拿着钱,翻译质量看起来却不如免费的字幕组。

但字幕组的一个主要缺陷就是翻译水平没有保证,字幕组大部分成员都是没有过翻译经验的学生,虽然有校对一职,但能发挥的作用也很有限。商业字幕翻译有校对、QA等职位,QA一般由多年从业经验的“语言专家”担任,对译文进行抽查,很大程度上能保证译文质量。不过现在大部分字幕翻译都是层层外包,客户的项目由承包商转手给承包商,不知多少承包商接手之后才给到翻译,而客户无从监管下游承包商,其中乱象非常多,之后可能会再写文章说说这些乱象。而层层外包下的低价又逼走了不少好翻译,只留下想要把字幕翻译当成“副业”的新人和学生。刚入行时我也满怀热情,拿着承包商给我的极低单价给Netflix和Disney+做翻译,想要尽可能改善中文字幕的环境,可是现在我

下限低、上限高

字幕翻译是一项下限低、上限高的工作,只要看美剧时能听懂,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有能力翻译字幕,这样的英文水平的确可以翻译字幕了,但从观众的角度来说,观感会很差。加入字幕组之后才发现,翻译字幕需要的是英文理解能力和中文表达水品。质量好的字幕不仅需要表达出原文的意思,还需要还原角色的语气和一句话背后的意思,这也是字幕翻译和其他翻译领域不同的地方,观众在看字幕时还会看到角色形象、神态和动作。而作为翻译,不仅要理解这一句台词的意思,更要结合角色和剧情,比如在翻译时,老人说的话可能可以适当用一些成语,但小孩说话却不能用过多的成语。影视翻译中经常遇到谚语和流行语,这些翻译也没有刻板的一一对应,而是需要根据语境选择最好的表达。现在翻译行业很火的“本地化”一词,我觉得对于影视领域最为适用。干巴巴的台词翻译没人要看,观众想看的是贴合中文语言习惯,又能符合角色身份。

2017年时,Netflix曾经开放过字幕译员招募平台“Hermes”,称其“在全球范围内寻找顶尖译员”,但开放仅一年后就关闭了,原因是各大语言译员已招满,但从现在的翻译质量来看,当时Netflix招募的译员水平存疑。

字幕困境

影视字幕翻译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其实并非ifanr提到的不愿“多付一点钱做好翻译工作”,而是无法监督的层层外包,导致字幕译员拿到的钱和字幕翻译需要的能力不成正比。流媒体平台无法找到有能力的译员,而字幕翻译的微薄薪资又在赶走质量上乘的翻译。